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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最后的跑步

Kelly Watt最后一次跑步的那天是去年7月26日,开始很不错:他睡过了头。夏天里的大部分早晨,这个18岁的弗吉尼亚州Charlottesville (译:夏洛茨维尔市。后文中引用处,都用原文名称。)市Albemarle高中的新近毕业生一般都会在早上6点钟起床,跑上50分钟。然后,他到Clean Machine洗车行报到,在那里他努力地烘干那些肥皂水刷洗过的车辆。天气很热,在那个有记录以来最热的夏天里工作在冒着蒸汽的黑沥青上,Watt却从没有抱怨。他不是那种怨天尤人的人。

7月26日是星期二,Watt的休息日,他要多睡一些时间。他在前一天熬夜到很晚,在写一些关于最近发生在里士满(Richmond)和威廉斯堡(Williamsburg)之间的Colonial Downs(译:地名)马术师Emanuel Jose Sanchez中暑死亡的事。在Charlottesville一家叫做“钩报”(The Hook)的报纸上,Watt有一个每周运动专栏-“运动报道”。他的父亲,Paul,认为这个专栏花费太多的时间,消耗了Kelly太多的睡眠。Paul甚至试着出钱“贿赂”Kelly不要再写。但是Kelly不为所动,他喜爱运动文章,从12岁就开始了,那时他骄傲地把一份手写的关于Chicago Cubs(译:美国棒球大联盟球队之一“芝加哥小熊队”)的时事报道卖给了几个朋友和邻居。同时,Watt也不是一个“受贿”的人。

睡到将近上午9点之后,Watt开车送妹妹去练网球,然后回到家里为下一期专栏继续写作。下午2点,他约妈妈和妹妹在家庭牙医那里见面,在那儿做一次定期的日常清理。一个小时之后,他又开车走了。“我打算去Panorama跑步,”他告诉妈妈,所说的Panorama是Charlottesville市跑步者们全都知道的一处越野跑步路线。“我大概6:30左右到家吃饭。”

然而Watt却没有在Panorama跑步。他多开了几分钟,到了Ridge Road(译:“山脊路”,文中引用处,都用原名。),Charlottesville市的另一处标志。Watt去那里可能是因为他比平时多了一些富余的时间,或者他走这段路是认为山脊和树荫会让Ridge Road比Panorama凉快一点。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

显而易见,气温已经酷热多日,接近90年代中期的记录;湿气升腾;阳光猛烈地直射。你可以把这个称作“完美风暴”,不是说海浪等压线,而是说热压条件。Watt要在一天中最热的时间里,孤身一人开始一段艰苦的测验。他将遭遇一场悲剧,虽然不易发生,但是对所有跑步者都是重要的教训。

下午4点,Watt把车开进Ridge Road和Garth Road Route 614相交处的泥土地停车场。在他爬出汽车的时候,他从红色Ralgene(译:某户外用品品牌)瓶子喝了一大口水。他总是瓶不离身,习惯地从这个老古董里吸水。他的朋友总是拿它开玩笑:“抓紧啊,Kelly,你不认为到换新瓶子的时候了吗?”但是他从不打算抛弃他最喜爱的瓶子,这是在一次地方公路赛上赢得的。过了一会儿,他开始跑步,并开始计数。

尽管Watt已经是Albemarle中学的顶尖跑手,但他知道未来一年作为William And Mary学院的新生,他将会是垫底的。越野训练将在三周后开始,他打算尽可能准备好。根据教练的指导,他已经把每周的跑行距离从35英里增加到40,再到45,再到50。

他在周二做艰苦的法特莱克训练法(译:fartlek,一种加速跑与慢跑交替进行的中长跑训练方法。后文中引用处,用译名。);他们每周都能跑得更远一点;今天仍是最艰巨的――每8英里加速跑7次,每次两到四分钟。但挑战和困难让Watt更加顽强。为了与他在Albemarle高中年鉴中的照片相趁,他时时擦拭着座右铭-那是老罗斯福的名言-“如果你想经历光荣的瞬间,就必须果敢。即使这种果敢让你沦落为失败者,也比那些平生从未经历过成功和失败的、生活在蒙昏之中的人要优秀。” (译注:此处在网上找到了原文”Far better it is to dare mighty things, to win glorious triumphs, even though checkered by failure, than to rank with those poor spirits who neither enjoy much nor suffer much because they live in the gray twilight that knows not victory or defeat.” 本网页中在“?”处缺少一句。另外,也有援引本名言是西奥多·罗斯福(Theodore Roosevelt)而不是Teddy Roosevelt说的。)

Watt直奔Ridge Road起点处陡峭的山坡,在60秒内就大汗淋漓。

一直被称为“Wattey”的Paul Watt,用充满热情活力的语调讲话,掩饰着他家庭最近所遭受的不幸。在我们交谈时,他说:“我将很高兴带你去Ridge Road跑一跑”。我原先不知道他是个跑步者,邀请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到他儿子最后跑步的地点去,我被他的提议震惊了。
Watt家住在距Charlottesville市以东10英里一条泥土路边,是一处偏僻的颇为吸引人的原木房。在二月末春日般的一天里,Paul和我开车去了Ridge Road,就停在Kelly当时停车的地方,然后开始第一次陡坡攀登。我一开始便气喘吁吁,但是50岁的Paul, 有着180磅的健壮体重,却以惊人的轻松跑上了山。“当我在大学时就迷上了跑步,”他说。“我那会儿听说必须突破2小时50分钟才有参加波士顿马拉松赛(Boston Marathon)的资格,所以我打算在1980年的纽约城市马拉松赛上试一下子。”

Paul在纽约跑了2小时48分36秒,后来的四月,在波士顿跑了3小时02分。此后的24年他再没有参加其它的公路赛。但是他仍坚持跑步,始终保持着体型,而且把他的运动热情灌输给了Kelly。
我们越过山顶,不久,在Blue Ridge远山的风景中穿行过散布旧庄园和游荡骏马的农场。“去年秋天之前,我从没到这儿跑过,”Paul说。“但是现在我知道Kelly和他的朋友们总要来这儿的原因了。这里真是宁静又美丽啊。我感觉跑步的时候比任何其它时间离Kelly都要近”

在那个7月26日的下午,Paul当时还在做一家互联网公司的推销员(他现在是一家软件公司的会计代表),正在北弗吉尼亚和客户会面。那是一个令人沮丧的日子,冗长乏味的会议,饭桌上的闲聊应酬。晚上7点,正当他要进宾馆房间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他的妻子Paige打来的。她听起来十分急躁。“Kelly还没回来!”她说。“他说六点半回家吃饭的,但是到现在我也没听到他的信儿,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找警察?”

他们研究了半天,决定还不必马上惊动警察。Kelly随时都可能出现的。孩子总这样,是吧?总是在你要抓狂的时候,他们就会从前门冲进来,还带着一脸喜气洋洋、若无其事的笑。尽管如此,Paul还是在他的手机上使劲敲着Kelly的快速拨号键。没有回答,他反复试,仍然没有回答。他一次又一次的按重拨键,几乎每分钟一次,现在他感觉到自己的胃缩紧了。Kelly是个谨慎的孩子,他知道他应该和父母保持联络,而且从不违规。“我们从来没有找不到他的时候,”Paul 说,“我开始有一点不祥的预感了。”

7:30 Paul回电话给Paige,让她去联系警察。半小时后,他的电话响了。是Paige的,她说警察已经找到Kelly了,他没有在Panorama,而是在小镇的另一边的Ridge Road附近。“他们说他现在不省人事了,但是仍然有呼吸。”她告诉她丈夫,“现在有一支医疗队正赶往现场。”

Paul一把抓起包,冲进汽车,一路狂奔回家。在路上他还试着对自己说,消息不坏-至少比没有消息强。“感谢上天,他被找到了。”他一直告诉自己。“虽然可怕,但是所有事都会变好的。什么事都这样。”

Ridge Road 往返8英里,接近终点是一大段下坡。Paul甩开充满活力的大步加速起来,他的腿飞快得好像失控了一般。到达山脚时,他猛地跳到空中,拍打了一下路边的大指示牌,响声回荡了好一会儿。“这是Kelly最爱干的,”在我追上来时他说道,“我后来才发现那些孩子们在结束跑步时总是拍Ridge Road的指示牌。”

在我们恢复步行的路上,Paul指给我看发现Kelly的那片灌木丛,距离矮树林只有一步之遥。“我第二天回来取他的车的时候,发现车门上到处都是泥手印,”Paul 说,“很明显他跌倒了好几次,挣扎着要进到车里,但是他就是没能做到。我都不敢想象他当时得感觉有多恐怖,只希望他没有遭受太多的痛苦。”

Lance Weisend是Kelly Watt高中越野和径赛的教练,原来是大学的“一里跑”选手,后来在一次正式公路赛里在54分钟之内跑完了10英里。现年47岁的Weisend在过去的23年中,在Albemarle高中担任过教练和AP美国历史课(译:AP, Advanced Placement ,跳级先修课程。后文中不译,直接用缩写。)教师。我们在一条穿过Panorama山边农场的规整的窄路上散步,Weisend说着他所遇到的弗吉尼亚高中的跑步选手的故事,从几年前的:“英里奇闻”Alan Webb(译者:Alan Webb是美国著名径赛运动员,保持着美国一英里3分46秒91的记录)到他自己的孩子。去年秋天Albemarle高中的Rachel Rose赢得了弗吉尼亚AAA级越野赛的冠军。而前年的春天,Hari Mix用8分56秒分跑了3200米。然后说到像Kelly Watt这样的“蓝领跑手们”。“Kelly在九年级到这儿的时候,还不能突破11分3200米,”Weisend凝视着地上的小水洼说。“但是他是那种听话又爱学的孩子,他每一季都进步。”

Kelly的决心产生了效果。在他高三的时候,他成了Albemarle高中的头号跑手,创造了9分27秒3200米的个人记录。他没有赢得任何比赛;更多的时候他是逼迫那些更有天赋的跑手挖掘潜力、发挥潜能。“Kelly 每次站到起跑线上都冲劲十足,”Weisend说,“赛会之后,其他的教练就会走到我这里说,’Kelly今天虽然没赢,但是他让比赛很精彩。他使其他人都竭尽全力。’”

Kelly的教室真实反映了他的运动成绩。他取得了GPA3.4分的成绩(译:GPA英语全称是grade point average,平均分。美国大学在评定学生成绩时,是采取GPA标准,满分是4分),但他不是Albemarle的天才学生,只是一个追求最高的学生。“其他拥有Kelly一样能力的孩子甚至连挑战一次AP课都不敢。”Weisend像是在AP历史课上教Kelly一样的说着。

在他的工作规范之外,Kelly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可以说是一种“古板”。他是Albemarle高中唯一穿着自己字母运动衫上学的人。平时他带着褐色的皮质公文包。遇到女生,他的脸颊就变红。他最好的朋友,George Heeschen把Kelly比作其他年代的孩子,更像50年代的,有点像Brendan Fraser(译:布兰登·弗雷泽,演员)在电影《Blast from the Past》(译:译名,超时空恋爱 / 往事如烟等,讲述50年代出生的Adam在与世隔绝的情况下生活了35年,在90年代的故事。)中饰演的角色。

作为Albemarle高中校报的资深编辑之一,笔名“Revolution”的Kelly在2005年5月27日那一期上写了“再见”一文。文中他极力称赞他的同事,然后激励低年级的同学。“我知道变老很糟,”Kelly 写道,“但是‘态度决定一切’。自己的态度是你生活中为数不多可以真正控制的东西,积极的思考和行动吧,你将克服生活掷给你的所有难题”

“我不知道7月26日Kelly身上发生了什么,”Weisend说。“我们谁也不知道。但是不能认定是热度击倒了他。我们这个夏天在这里练了四个月,Kelly在这样的天气里跑了上百次。他训练得很好,非常适应环境。为什么是他而不是那天同样刻苦训练的他的队友们?为什么是他而不是那些镇上到处可见的超重40磅的慢跑者们?”
“也许他戴的温度计出了毛病,”Weisend继续着,“有时我们必须承认生命充满风险,很自然的,跑步也会有风险。但是我认为从Kelly从那天早上把钥匙插进车子打着火的时候,就开始了一次大冒险。”

Weisend对Kelly的队友评价是对的。Hari Mix整天在建筑工地上工作,而且在傍晚出去和Kelly做同样的法特莱克训练。“我记得7月26日,因为那是夏天里最热的一天,那天我就在没有一丝荫凉的机场工作,”Mix说,他现在是斯坦福(Stanford)的14分钟内跑完5000米的选手。“不管什么时候,我只要从卡车里出来就会冒汗。下班后我还在山坡做了一次法特莱克训练。我在日记里写着‘感觉真的不错’。”

非常巧合的是,Heeschen做着和Kelly一样的训练课:Ridge Road 8 英里跑,时间安排在他工作的餐馆的两次轮班之间。他描述他比Kelly早了一个小时开始的训练。“那是我至今为止所完成的最热的一次跑步,”他说,“简直令人窒息。现在想起来真是可怕,但是我仍能记得快结束时有几分钟跌跌撞撞不辩方向的样子。”

驾车飞速回家的Paul赶到达弗吉尼亚大学医疗中心,没几分钟直升机运送着担架上的Kelly也到了。那是可怕的一幕,看着自己十几岁的儿子在推床上从面前经过进入急诊室。“他被冰块包着,打着IVs(译:Injectio venosa静脉点滴),几乎认不出来了,”Paul 说,“他看起来像从战场上救回来的人。”

Watt的病例由内科医师Steven Koenig M.D(医学博士)负责,这家医院里最有经验的强化护理医生。Koenig和他的小组从开始就面临着极小的胜算。Kelly大约在下午5点钟跑完步后倒下了,这就是最近的描述。EMT(急救医生)小组直到三个多小时以后才赶到Ridge Road找到他。任何一个中暑研究专家都赞同,在前三十分钟内如果全身冷却能够成功治疗中暑。严重的情况下,当身体几小时内不能冷却的话,其结果是不可逆转的。“在他到我们这里强化护理时,他已经是一个病情严重的孩子了。”Koenig说。“昏迷,肾脏衰竭,在急诊室里已经被植入输液管,而且他基本上到处都在流血。但是我们是乐观者,而且他是个年轻,健康的孩子。我们希望能扭转情况。”

接下来的四天,Watt一家好像被推上了过山车,一个有太多陡弯的过山车。第一天晚上,牧师来了;第二天,Kelly似乎开始恢复。第三天晚上,Watts一家被告知整理他们的电话单;早上,一个护士愉快地说Kelly即将转危为安。

Paige Watt住进了街对面的旅馆,而且尽可能地待在儿子身边,疑惑地想这事怎么会发生在她温顺的小男孩的身上。对于一个热爱跑步和运动的孩子,两本《跑步者世界》杂志在他身边的桌上,杂志旁是Chris Lear的《与野牛同跑》(Running with the Buffaloes)和Mike Krzyzewski的《五分赛》(Five-Point Play)。对于一个如此健康的孩子-从不需去诊所-他的儿科医生还认为他肯定搬到别的城镇去了。“他是多好的孩子啊,从不惹麻烦,甚至从不做错事,”Paige说,“他就喜欢读书、写作和跑步。而且这么健康。他只喝水和100%纯的果汁,不喝苏打水,每天吃一个苹果,和他爸爸一样。”

Kelly的朋友和他们的家人络绎不绝地赶到医院,急着提供帮助。他们用有Kelly的越野班照片装饰他的房间,那是一个夏天在山中训练营照的。他们在一个Kelly曾经为其写过文章的互联网站点“milestat.com”上倾注自己的心情。这些都是孩子,少年,聪明、茁壮而且充满了生命的希望,他们难以相信他们自己中的一员会被一种神秘的疾病击倒。“我们大多18岁左右,我们觉得无所畏惧。”Heeschen说,“我们从父母和老师那里听到某些事,但是在Kelly之前,我们从没有想过中暑。”

星期六的早上,在Kelly入院四天之后,他陷入极度的呼吸困难。他的肺部充满积液,心脏开始颤动。他的妈妈、爸爸和妹妹最后都在那儿。“最后的两个小时,我感觉像急诊室中的一场电影”Paul 说,“有那么多事发生在那间小屋里。很明显,他们做了所能做的一切。中午之前,他们做了几次电击。我就在Kelly的旁边,我看出他们打算放弃了。医生转向我们,说‘朋友们,非常遗憾,我们无能为力了’。”

根据Koenig分析,Kelly Watt死因是:突发中暑促使多脏器衰竭,并导致大量毒素进入血流。这是一个典型的严重中暑受害者;通常称作“瀑布式”器官衰竭。起先是肾脏衰竭,肌肉分解毒素大量出现,特别是肌红蛋白-一种带氧的肌肉蛋白-在释放到血液中变成毒害。然后是肝脏,因承受同种毒素和肾脏死亡的双重压力而衰竭。肺和心脏会为存活而掀起一波抗争,但是当损耗过大后,它们也会衰竭。

“越多的器官死亡,其它的器官负担就越重。”Koenig说。“Kelly完全是因为遭受了过多的组织损伤。我希望我知道为什么。有时运动员过分用力会冲击细胞膜。”

根据国家重症运动伤害调查中心分析,从1982年以来Watt是已知唯一死于中暑的高中跑步者。同时他也可能是唯一在训练中死于中暑的跑步者。跑步者在比赛中发生中暑,可以得到急救医疗技师很好的救助-把他们用冰块包裹起来。

四天之后,600多名哀悼者齐聚到Christ Episcopal教堂参加Kelly的葬礼。Albemarle高中运动理事Deb Tyson致悼词。“Kelly对很多人来说意味着很多事,然而他根本没有那么复杂”,她说。“事实上,他喜爱简单的事情。他热衷于两件事:新闻工作和跑步运动。支持和喜爱上Kelly很容易,我们赞美他,我们尊敬他,他感动了我们,他让我们愉快,他让我们悲哀。但更主要的,他让我们变得更好。”

八月的晚些时候,Kelly的妹妹Morgan,开始了她第二季越野练习,令她的教练和队友们吃惊的是,她在季末被推选为06年秋季训练队队长。在她哥哥去世将近一年之际,她说“我最怀念的是他在夜里来我房间坐在我的床上,我们促膝长谈。我们彼此敞开心扉,而面对其他人永远不可能做到的。我怀念他的声音,而且我将永远怀念。”

11月份,在Panorama农场的第一届“纪念Kelly Watt, 两英里越野跑大会”上,Paul Watt参加了他24年来的第一次跑赛,他穿着一双Kelly最喜欢的New Balance 991s 型跑鞋,戴着他儿子最喜欢的傻瓜绒线帽。Morgan则穿着Kelly的运动裤。Paige Watt穿着她儿子的运动衫步行完成了全程。这给她时间去思考,她也想了很多,而且她仍然想不通为什么她的儿子死了。她希望,自然的,他能错过那个灼热的七月天,或者他能和一个朋友同跑,或者他对自己要求不要总是那么严格。

然而,她也认识到一个有那样行为举止的年轻人已经不再是那个她深爱了18年的瘦得皮包骨、有点斜视的男孩了。“你不能让他变得不是他,”她说。“你不能拴住他,或者拿走车钥匙,或者限制他。我希望得到一个有梦想的儿子,Kelly做到了。我希望得到一个追求目标的儿子,Kelly做到了。”

 

※转自译言网,译者:石头大云,原文地址

这篇故事翻译于2007年,译者在评论中写道:“我是一个普通的跑步爱好者,目的主要是为了减肥和增强耐力(为了踢球:-)),曾经有一次把跑步机跑冒了烟! 但是在坚持了几个月后来终于跑出了毛病-得了气管炎,据医生分析,是长期超量锻炼,加上遇到寒冷空气导致,虽然点滴几天后就好了,但也算伤到了身体。所以我一直在思考如何在突破极限和保持健康之间权衡。这篇文章给我不少启示,另外希望kelly用生命换得的悲剧真得能提醒很多“强人”,要给身体一个平衡点,因为我们大多数跑步爱好者的目标是健康,而不是挑战极限。”